古代射禮的尾聲：宴酣之樂

作者:郭云鵬 ?張香萍 ?王凡 ??來源:彭門創作室

旅酬

司馬此時反轉為司正，退回到觶的南側站立。樂正命弟子協助樂工就位。弟子協助樂工如同下堂時一樣，升自西階，返位坐下。賓面北而坐，取放在俎西側的觶，起立，來到阼階之上面北獻觶答謝主人。主人走下席，立于賓的東側。賓坐于地并把觶置于地，拜，然后執觶起立。主人答拜。此時賓不用祭先人，就飲干觶中之酒，飲完后也不回拜，也不用洗觶。再斟滿酒，行進面朝東南。主人于阼階上面北拜，賓稍后退。主人進前接過觶，賓于主人之西面北拜送。賓行揖禮后就席。主人執觶來到西階之上酬大夫。大夫走下席，站立于主人西側。如同賓酬主人時的禮儀相同。主人行揖禮就席。如果沒有大夫，則眾賓之長者受酬，禮儀是一樣的。司正來到西階之上，主持旅酬儀式，命受酬者說：“某人向某先生酬酒。”受酬者下席。司正走到西階之上，面朝東。眾受酬者拜、起立及飲酒之禮儀，皆如賓酬主人。旅酬遍及眾賓，于是依序酬堂下眾賓，眾賓皆上堂，于西階之上受酬。最后一位受酬者飲酒后執觶下堂，把觶放在篚中。

舉觶授賓、大夫

司正下堂走到原來的位置，命二人舉觶授于與賓與大夫。舉觶者皆先下堂洗觶，然后斟滿酒上堂，于西階之上面北而坐并把觶置于地，拜后，執觶而起。賓與大夫皆在席的末端答拜。舉觶者皆坐下祭酒，隨之飲酒，干杯后起立。然后再次坐在地上奠觶，拜，執觶起立。賓與大夫皆答拜。舉觶者要和上堂時相反的方向下堂洗觶。上堂時斟滿酒，皆立于西階之上，面北站立，以東為上，賓與大夫拜。舉觶者皆進前，把觶放置于脯醢的右側。賓和大夫辭謝，坐著接過觶然后起立。舉觶者退返其位，皆拜送，然后下堂。賓和大夫坐下，把觶各自放置于脯醢的右邊，起立。如果沒有大夫在場，則使一人舉觶授賓。

復雜的飲酒過程，不僅使眾人感受到濃厚熱烈的射禮氛圍，而且也達到了讓眾人“明長幼之序”的目的。

請賓坐燕、撤俎

司正來到西階，于阼階之上受命于主人，然后再回到西階之上，請賓坐下，賓以俎尚未撤為由辭謝。于是司正返向主人復命，主人說：“請撤俎？”賓應許。司正降至西階，于階前命弟子準備撤俎。司正升至序端站立。賓離開席位，面北而立。主人離開席位來到南側的阼階之上，面北而立。大夫離開席位，來到東側，面南而立。賓取俎后，回來交于司正。司正執俎將至西階，賓隨后從之，隨即面東而立于階西。司正執俎走出，授于隨從。主人取過俎，又授弟子。弟子接過俎，降至西階的東側，主人降至阼階，面西而立。大夫取俎，又授與弟子，弟子執俎降至西階，隨即出門授與隨從者。大夫隨后從之，站立于賓的南邊。眾賓皆降，依序站立于大夫的南邊，稍微退后，以北為上。

禮畢飲酒

相比之前的用觶飲酒，其后的飲酒在形式上更加隨意。

主人與賓相互揖讓，脫去鞋子后，再升堂。大夫及眾賓隨后皆脫鞋，升堂就坐。侍者添加菜肴，大家一起歡飲，不計爵數。使二人舉觶酬賓與大夫。賓與大夫不用站起來，拿起置于地上的觶便飲，飲盡后不拜。執觶者接過空觶，隨即再斟滿。賓之觶由主人受，大夫之觶由眾賓中長者受，相互交觶，皆相互不拜。酬酒已遍及堂上眾賓，當最后一位受酬者飲酒后起立，在西階之上依次向所有人酬酒。眾賓中年長者受酬，酬者不拜而飲，飲盡，再次斟滿。受酬者不拜直接接過觶。依次旅酬，皆不拜。執觶者也全部參加其中。當最后一位受酬者飲酒后，執空觶置于篚中。執觶者再次洗觶，然后斟滿酒，將觶放置在賓與大夫席前地上。不限樂，盡歡而止。

古代的鄉射禮，強調“心志正，外體直”，“持弓矢審固”，這與古代禮樂文化有異曲同工之妙。舊時，用樂來引導心志的中正，用禮來規范形體的正直。不僅在幾番射箭中都加入了音樂，眾賓飲酒中樂也沒能缺席。

主人送賓

燕飲結束，賓起立將要退席時，樂正命樂工準備演奏《陔夏》樂章。賓降至臺階時，《陔夏》樂聲響起。賓退出后，眾賓皆退出。主人送至大門之外，行兩拜禮。至此，燕飲結束。

賓回拜主人

次日，賓身著朝服來到主人的大門外，拜謝主人，主人不請入見。但主人身著應與賓相同的朝服，來到門外，答謝賓屈駕光臨，然后賓告退。

主人慰勞司正

主人脫掉朝服換裝后，前來犒勞司正。不用介者，不殺牲，要使人召請司正。主人迎接司正于大門外，不行拜禮，入門升堂后，主人不謝光臨，司正不謝洗爵。侍者進置脯醢，但不設俎。賓以酒回敬主人，主人不添加酒，不拜眾賓。向眾賓獻酒后，使一人舉觶前來授賓，隨即不計爵數地暢飲。此時不用司正監酒，賓也不參與監酒，他們依其所愿，以告于鄉中先生及君子便可。菜肴視其所有，鄉樂的詩篇，也因其所需隨意選取。

射禮將禮樂和深層次的人文教化結合在一起，參與者通過活動既能強健體魄，又能獲得內心的修煉和道德的升華，《射義》中的“發而不中，反求諸己”說的就是禮樂文化熏陶下對于自身體態和心態的正視。